如何避免像猪和经济学家一样蠢?

我家里养了一头猪,随着它渐渐长大,每天的喂食量也不断在增加。那时候,我正在读经济学,根据猪的理性预期,于是我给它画了一条这样的曲线:

猪的理性预期

虽然我知道在把它养肥之后,最终是要吃了它,但猪完全没有预期到这一点!在最后我用刀架在它脖子上的时候,它非常震惊,叫的非常大声。

猪在临死前明白了一个道理,这是经济学家至今仍不明白的道理,那就是:

从过去获得的知识实际上顶多是无关痛痒或虚假的知识,甚至是危险的误导。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和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所有人都以为,今后不再发生毁灭性的战争了,但就像我家那头猪一样,它没有预期到意外(对我来说并不意外)的发生。

很多因意外而死亡的人,大概临死前的那段时间里,都没有预料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事实上,如果预料到了,就可以避免这种事情发生。

在经济危机前,几乎没有人以为会发生全球性的危机,华尔街的交易员不知道,连当时的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也没有丝毫察觉,更别说普通的民众。

这些意料之外的事,黎巴嫩裔美国思想家纳西姆·塔雷伯称之为“黑天鹅”,就是在澳大利亚发现黑天鹅之前,所有人都以为天鹅是白色的,然而黑天鹅的出现,推翻了此论断。

“黑天鹅”的出现推翻了“所有天鹅都是白色的”这一论断,这个思想可以追溯到休谟,这位让康德彻底从独断论的迷蒙中惊醒的英国怀疑论者,提出了归纳论的不可靠性。也就是说,我的猪在临死前根据之前的经验归纳自己的饮食供给量会持续增加,而最后被抹脖子的时候,才成为了休谟的信徒,它在临死前的惨叫想要表达的意思就是“归纳法太不可靠!”。

波普尔进一步将休谟的观念推到科学领域,也就是说一个科学发现不是需要证实其真理性,而是要通过不断证伪来获得其可靠性。我的猪在猪圈里通过观察其他猪突然消失,可以获得一种对食物供给量持续增加的怀疑,通过亲眼目睹(或亲耳所闻)同伴的肉走向我的餐桌,来否定自己的推断,这样它就证伪自己原先看法。

塔雷伯继承了休谟、波普尔的衣钵,将经验中的不确定性纳入研究,给我的猪指出了一条明路,告诉它如何避免不确定性“黑天鹅”事件的发生。为了对我的猪表示慰告,每次吃猪肉的时候我都会默念一下“黑天鹅,如何应对不可预知的未来”。

《黑天鹅》一书中,所要极力驳斥的是各个学科领域对于确定性的追求。特别是经济学中,华尔街和那些读过MBA的人,就喜欢将一种不切实际的理论应用于经济管理领域,实际上并没有使得经济变好,而且使得经济更为不稳定。

如何应对黑天鹅?

经济学界有个笑话,说是苏联阅兵,斯大林看到各个军种走过广场,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群西装革履的人,于是就问身边的赫鲁晓夫:“这个方阵是什么?”赫鲁晓夫回答:“报告伟大领袖斯大林同志,这些都是经济学家,我们准备把他们派到美国,用来搞毁美国经济!”

不知道现在美国的经济学家是不是都是前苏联的特务,但他们的确把美国经济搞的不像样。塔雷伯不仅批判了像格林斯潘这样的美国经济管理者(那时候格林斯潘可是经济系学生的偶像),而且批判了诸多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的经济学家们的提出的“理想模型”。甚至建议直接取消诺贝尔经济学奖算了,在所有获得经济学家的人中,塔雷伯欣赏的人只有哈耶克和卡尼曼,而哈耶克更像是一位政治哲学家,而卡尼曼则是心理学家。

对于不可知的未来,塔雷伯只是提醒人们要关注它,而不是对其视而不见,我们无法避免天灾人祸,但至少可以在这些事情发生前有所准备。对我家那只猪来说,它可以做的准备可以是,故意拒绝进食把自己饿瘦,以延长被屠宰的时间。或者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拱掉猪圈咬断绳索,一跑了之。


猪的例子来自《黑天鹅》一书中的“火鸡”,本文中的引用也出自此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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