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书者不择笔_艺术家资讯_雅昌新闻

从《书法家》杂志读到曾来德同志的《创作杂谈》,短不过七八百字,使我惊讶的是,我与曾来德有如此多的共同点,虽然年龄和经历的差异显而易见。

甚至连曾来德无论书写什么书体或形式的作品都不叠格子这一点,也同属我自己的偏爱。前不久有位初中时代的老同学就代替我记忆了,当着十多岁的少年一个个热衷于用削尖了的H铅笔画格抄笔记的时候,我却宁肯用白纸本,大小由之;有时字倒是规整的,却喜欢把格子铺垫在心里。这种破格举动,对一个初中生来说有点不平常。那时候爱好书法的我,偏对描红以至九宫格、米字格之类引不起兴趣。可不可以说,其中萌芽着创造性思维呢?可不可以说潜伏着后来爱好草书的内在机制呢?这样的问题也许不必深究吧。

全天精准计划网页版,曾来德性格直率,逢人滔滔不绝地谈自己的见解。他直言:我喜欢草书,因为草书最能表达情感。草书,无论章草、今草,创作时都为简便、应急。从书法艺术的角度来说,最能达其性情,形其哀乐。前人论述,可谓多矣。所谓书法的神采、韵味、意境、气质倘撇开行草书,将大为失色。曾来德写草书而推崇草书,自然顺理成章了。但是作为一个书法家,说草书最能表达情感固然表明一种见解,一种勇气,一种意向,而能不能在实践中体现草书的这种功能并将其发挥到何等程度,则需要创造力的实际发挥,后者属于直接现实性的范畴。真正的书法家,善于把天地万物之形、喜怒哀乐之情一一寓于书。在这个直接现实性的范畴里,学识、修养、天才、敏悟等等,无不以实际的创造力作为衡量的准绳。

但是,是不是说得出草书最能表达情感以及对此作何理解,也仍能窥测实际创造力的有无和多少。人们每天每时接触的事物,未必能够理解。一个每天都写毛笔字的人不见得懂得书法与写字的区别。请看,以写馆阁体的心态写碑体,以状如算子的形态写行草,不也是颇有人在吗?一个写草书的人如果把草书最能表达情感这句话同他的全部实践联系起来形成一种观念,那么,这样的观念肯定能够促进创造的激情和创作的深化。换言之,如果天天手不离笔而于表情达意采取无所谓的茫然的态度,那就很可能一辈子游离在真艺术之外。

当然还要技巧。而情和意不用说也还有个度问题。

熟悉曾来德的人都赞赏他的艺术勇气和激情。他的天马行空、无所顾忌,他的随意、猝发、冲击力、刺激性,虽然为当代中青年书法家共同追求着,而他却是以自己的步伐走过来的,无论怎样求突破,不脱离汉字本身。他原是学理工科的,爱好文学、绘画、音乐,对提高创造力产生了良好作用。

以表情达意为目的,曾来德不拘一格。他自称作书不太喜欢胸有成竹,我从自己的实践达到了同样的认识。上面提到的随意与猝发,就不是片面强调胸有成竹可以达到的。有经验的创造者都能体会,创作前的心态既清醒又模糊,宽松中有紧张,过分强调胸有成竹,纸上之竹的生动活泼的性格一定减色。如若不适当地强调胸有成竹倒不如说笔所未到气已吞,当然两句话都有不同的侧重点,都有其对立因素,也许可以把两句话的内在的合理性统一起来,更便于激发创作情绪和深入刻画。

曾来德在用什么笔和执笔方法的问题上也采取随意的态度,我以为可以看做是他不太喜欢胸有成竹的一个注脚,一个延伸。看来善画者不择笔的说法不应是消极被动的。因不择笔以至不计执笔法而显示多种笔意、多种风格,不正好使草书的境界得到开拓吗?曾来德的草书也有照顾不周或失笔的地方,但我认为这并非不择笔或不拘执笔的缘故,应是他的技法还不够成熟,还有把握不周全的地方。因此,不把胸有成竹片面化,却也还要胸中有数。不用说,这里说的数是一种模糊数据。

苏轼跋秦少游曰:技进而道不进则不可。我们期待曾来德的书法仍是东坡所说:技道两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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